布魯諾·陶特 : 一個在近代書中常聽到的名字,特別是在日本介紹關於現代建築的書籍或雜誌上,常出現他言論的身影,他介紹日本建築到歐洲所產生深遠影響,可以說沒有他或許不會有後現代主義建築那一段建築浪潮。
他較為知名且有創造性的建築出現在他生涯的早期,也是他的招牌建築照,一個圓錐狀的玻璃建築,那是一個先鋒派、未來主義與構成主義開始興盛的時代,所有建築師都在嘗試將科技與新材料應用的新的建築形式中。他在1914年德國玻璃工業協會在科隆舉辦的工藝聯盟展覽會上設計了一座玻璃館,全部使用玻璃磚建造,連樓梯都是。布魯諾·陶特在一次大戰後他參與設計了大量的住宅,,設計理念上延續花園城市的想法,他擔任柏林公共住宅合作社(GEHAG)首席建築師,建築設計生涯用現代說法算是社會住宅設計師。
他是一個對色彩有著極度狂熱的建築師,他所有設計的住宅都圖上了鮮豔的色彩,在那次知名的1927年斯圖加特的魏森霍夫住宅區展覽中,大部分建築師提出的都是白色建築,就只有陶德設計的House#19 是一個大紅配大綠的顏色,放在現在來看都屬詭異。據說連勒‧柯比意曾驚呼:「我的天哪,陶特是色盲!」而柯比意的重要建築主張之一就是: 「根據法令,所有建築應該是白色!」。
布魯諾·陶特 在二戰期間流亡到日本(1933至1938),他在日本看見了日本傳統文化與桂離宮之美,寫了一本介紹日本的書 《日本美學的發現》 (Nippon: mit europäischen Augen gesehen, 1934) (德文書的原名是: 歐洲人眼中的日本) 英文書名是 《House and People of Japan》
很少有建築師像是布魯諾·陶特 一樣不是靠建築作品而是因為著作,對建築史產生的這麼大的影響,他介紹日本建築也影響日後密斯對日本的熱愛,或許沒有他介紹的桂離宮,可能就沒有後來密斯的巴塞隆納館這一作品,現代建築中部分的身影受到日本建築的影饗,可以說布魯諾·陶特就是源頭。
他的這本書給與世界建築帶來的三個影響:
1. 自身文化認同: 在本書中他給予桂離宮的極高評價稱其是當代世界上最偉大的奇蹟。他強烈批判當時盲目學習西方的日本現代建築為「贗品」。 相較於對傳統建築的讚賞,陶特對1920和1930年代忙於模仿歐美現代主義的日本當代建築持批評態度,並將其貼上「ikamono」(他用來翻譯德文 kitsch,即「俗氣」或「贗品」)的標籤。這一態度一方面建立了日本對於自身文化的信心,也相當程度的影響東亞文化圈對於自身文化的價值認同
2. 國際樣式的省思: 陶德在去日本之前,在歐陸提倡現代主義國際風格,當陶特來到日本透過桂離宮看到日本傳統建築之美,也看到了當國際風格來到了日本,他才看見那些當時所謂日本的新建築,不過只是舶來的拼貼,是西方模式的模仿,認為建築的精髓在於與地方與場所的緊密相連結,破除以歐陸為中心的獨一美學觀,也相當程度的代表了對國際樣式這個概念的徹底否定(或也可說補充)。這一個對國際樣式的反思,種下了地域建築文化的種子,雖然沒有在當時即造成影響,但建築思想是這樣,透過一點一滴的相互激盪而後在某個時間點產生出了某種集體建築意識。
3. 推崇建築上的自然觀: 他推崇桂離宮的自然及其素樸、與和諧的關係。而這對於日後建築造成極大的影響。
「在日本住宅中,建築與自然的關係如此緊密,以至於人們無法判斷庭園是從哪裡開始的,或者房子是從哪裡結束的。」...布魯諾·陶特
布魯諾·陶特推崇日本住宅最偉大的成就之一在於其「有機性」。建築物不是一個封閉的盒子,而是一個與周圍環境共同呼吸的生命體。他指出,日本住宅的室內空間(Interior)與庭園(Garden)之間沒有絕對的界限。透過「緣側」(Engawa),室內與室外達成了一種流動的過渡。對 Taut 而言,日本建築的美學並非源於裝飾,而是源於對自然氣候與風土的誠實回應。他說: 「美並非刻意追求的裝飾,而是當建築物與其環境、功能及材料達成完美的和諧時,自然產生的結果。」這也是日本文化的底蘊。他在書中提出對日本建築與桂離宮的建築觀察,提煉出的建築美學原則與觀點,這些觀點一直有效地延續存在於現代及至當代的建築中:
誠實性 (Honesty): 日本建築中材料展現其天然本色(如木材的紋理、紙的質感),而非人工修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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