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 從風格派到社會宅的實踐 Jacobs Johannes Pieter Oud (J.J.P Oud) 約克布斯·約翰尼斯·彼特·歐德 1890~1963

 Jacobs Johannes Pieter Oud(J.J.P Oud)  約克布斯·約翰尼斯·彼特·歐德 1890~1963 /荷蘭





台灣建築界對當代荷蘭建築師並不陌生,荷蘭的建築大名像是設計台北表驗藝術中心的Rem Koolhas或是設計高雄衛武營歌劇院的Mecanoo Architectn,荷蘭的建築基因有一種兼具凝練純粹與遊戲感。

從畫布到街道,風格派的立體演繹

在二十世紀初的建築星空下,雅各布斯·約翰內斯·彼得·奧德(J.J.P. Oud)的名字,注定要與一場視覺革命聯繫在一起。1917年,他與蒙德里安、杜斯伯格共同點燃了「風格派」(De Stijl)的火炬,主張將世界簡化為最純粹的幾何與三原色。他在鹿特丹留下的「聯合咖啡館」(Café De Unie),至今仍像是一幅被拉伸到三維空間的立體畫作。那紅、藍、黃的鮮明色塊與白牆交織,徹底粉碎了過往裝飾主義的沉重枷鎖。然而,對 Oud 而言,建築絕非僅僅是「可以住人的畫作」。當杜斯伯格堅持要在室內填充過於奪目的色彩對比時,這位務實的建築師看見了藝術與現實居住需求的巨大鴻溝。他選擇了轉身離開,從一名先鋒藝術的戰友,蛻變為一名為大眾服務的構造者。這場「背離」並非放棄美學,而是他意識到,真正的純粹不應只停留在畫布上,而應延伸至城市的每一條街道。

白牆下的尊嚴,社會住宅的溫暖機器

1918年起,身為鹿特丹首席城市建築師的 Oud,接下了時代最嚴峻的考題:為勞工階級打造具備尊嚴的生活容器。在胡克凡哈蘭(Hoek van Holland)與基夫霍克(Kiefhoek)住宅區,我們見證了「建築即機器」如何被注入人文情懷。不同於勒·柯比意那種略顯冷峻的工業崇拜,Oud 的設計帶有一種荷蘭式的柔和。他運用連續的水平白牆與優雅的轉角曲線,消解了現代主義初期的銳利感與壓迫感。這些住宅不再是歷史符號的堆砌,而是比例、光線與機能的優雅平衡。他試圖透過標準化的生產模式,證明「高品質的居住環境」不應是富人的專利。每一扇推開的鋼窗、每一道灑進室內的陽光,都是他為普通大眾爭取生活權利的微小實踐。

模矩化的極致,邁向國際的白院聚落

隨著經驗的累積,Oud 對住宅標準化的實驗在 1925 年的基夫霍克達到了巔峰。他不再滿足於三原色的強烈碰撞,轉而擁抱淺灰色、純白與鮮明黃色欄杆所構成的低調秩序。他開始嘗試將建築工廠化,利用預製組件的概念,讓住宅像工業產品一樣精確。這種對模矩化與機能劃分的極致追求,吸引了密斯·凡·德羅(Mies van der Rohe)的目光,並邀請他參與德國斯圖加特的「白院聚落」(Weißenhofsiedlung)建設計劃。在那片極窄的基地上,Oud 展現了驚人的空間控制力,將廚房與浴室極小化並集中,以換取起居空間最大的採光與通透感。那些無簷口、平屋頂的純粹體塊,標誌著他已完全脫離了荷蘭傳統磚造建築的陰影,正式站在了工業材料與現代精神的最前線。

歷史的座標,在功能與詩意之間轉身

1932 年,紐約現代藝術博物館(MoMA)的「國際主義建築」展覽,正式將 Oud 與柯比意、密斯、格羅佩斯並列為現代建築的「四大巨頭」。在《1945 年以後的建築》史觀中,他被視為二十世紀初塑造世界面貌的關鍵推手。Oud 的偉大之處,不在於他創造了多麼宏偉的紀念碑,而在於他如何將風格派的純粹藝術理論,轉化為可大規模生產的社會關懷。他是從「繪畫幾何」向「構造幾何」演進的典型樣本。即便在他職業生涯的後半段,他依然未曾止步,持續在功能主義與形式美學之間尋找新的平衡。他用一生詮釋了:建築可以像機器一樣精確,卻也必須像詩歌一樣關懷人心。他是「從幾何抽象到社會容器:銜接藝術理想與大眾生活的現代主義橋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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